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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添 视觉时代的图像语言

2007-4-5 来源: 时尚家居
核心提示:叶锦添,视觉艺术家,自1986年参与吴宇森导演之电影《英雄本色》始,与他合作过的大陆及港台著名导演包括陈凯歌、张艺谋、李安、蔡明亮、田壮壮、李少红、冯小刚、关锦鹏及陈国富等,设计作品先后出现于《大明宫词》、《桔子红了》、《荆轲刺秦王》、《诱僧》、《卧虎藏龙》、《夜宴》等多部影视剧中。2001年,叶锦添凭电影《


 叶锦添,视觉艺术家, 自1986年参与吴宇森导演之电影《英雄本色》始,与他合作过的大陆及港台著名导演包括陈凯歌、张艺谋、李安、蔡明亮、田壮壮、李少红、冯小刚、关锦鹏及陈国富等,设计作品先后出现于《大明宫词》、《桔子红了》、《荆轲刺秦王》、《诱僧》、《卧虎藏龙》、《夜宴》等多部影视剧中。舞台作品包括亚洲多个重要表演团体如《云门舞集》、《城市当代舞团》、《当代传奇》、《汉唐乐府》、《长生殿》等。

  2001年,叶锦添凭电影《卧虎藏龙》首次荣获奥斯卡金像奖及英国电影金像奖双项入围,刷新了国际记录,并获奥斯卡金像奖最佳艺术指导及英国电影金像奖最佳服装设计,为获此殊荣的首位华人。

  叶锦添近年亦跨入文学领域,出版大量作品,包括法国版《Rouge-The Art of Tim Yip》、《繁花》、《中容》、《迷色》及《蓝色》一系列创作性小说及摄影集等。







>> 殷智贤:因为我们的读者看起来是在关注自己的家,但怎么能做出来让人觉得有设计、充满创意的家居是一个思维方式的问题,不仅仅是由材料、财富堆砌起来的结果。现在媒体叫作读图时代,很多人接受信息的方式是通过视觉,不像过去听觉多一些。而且现在视觉也不依赖于文字,而依赖于影像、图像、画面,在这样的背景下,您以往的作品所呈现出来的造型和色彩带来我们非常多的启发。在建立视觉形象的时候您怎么来考虑这件事情?视觉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 叶锦添:视觉时代到来,我们要用视觉来传达心理的状态,研究很多不同年代衣服的构成,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的语汇,文字没办法讲得那么具体。

>> 殷智贤:既然现在大家要求直观,您认为非常直接的视觉语言是由什么构成的?

>> 叶锦添:要漂亮。还要看观众的感觉, 不要引起恐慌。比如地球色EARTHCOLOR 就让人感觉很舒服,尤其是意大利、法国用得非常多。你们喜欢意大利、法国的设计,因为他们使用颜色是符合心理学的。现在倾向那种很舒服、但不能太平板的。80 年代以后开始出现新的材料,比如防止紫外线。

>> 殷智贤:现在大家都在说混搭,那么混搭是设计的一个比较可靠的方向吗?

>> 叶锦添:一段时间是。文化上有一种是相容的,因为我研究历史蛮多的,知道这个是什么时代,把东西从分开到混到一起,是战争把这些东西融在一起的。我家有一个印度的东西,和西方的东西混搭。西方的东西拿出来,我们不熟悉,但是现在很向往,西方又好奇东方的东西。现在已不是刚刚好奇的阶段,已经混在一起了。混搭很快就会过去,因为网络的关系,新生代已经没有区分了,印度元素和巴基斯坦元素他们根本就分不出来。混搭就是一个过程。整个过程都已经全球化了。

>> 殷智贤:今天,如果我们来谈设计,是没有地域界限的,未来也不会再有年代界限。

>> 叶锦添:很难说,它还会产生新的地域和年代界限。

>> 殷智贤:您认为它可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 叶锦添:可以从几个角度来看。一个是环保概念,另一个是共荣概念,所有以前的文化变成符号。比如说我到一个餐厅,是个法国的酒吧,它就变成了文化符号,现在已经有点这个意思。有些国家保存得比较好,有些保存得比较差,有些变得比较快,有些变得比较慢。

>> 殷智贤:所以设计不用刻意回到某个年代,可以选择曾经属于某个年代的符号。

>> 叶锦添:比如我自己也做舞台戏,它不是一个戏种,是一种文化。昆剧是中国很久前的东西,曾经精彩过,有文化的厚度在里面。我们对这个文化的厚度是喜欢的,很希望能保存,因为你不可能回到那个年代。如果那个东西没有的话就很可惜。

>> 殷智贤:现在我们总在谈“传统”,很多人也说目前的设计对传统认识不够,没有能力继承,以至于中国的设计在国际上没有像日本当代设计这么有地位。您的很多作品是对中国传统符号的再使用,在您的经验和体会里,传统元素的现代化是什么概念?

>> 叶锦添:对于我个人,它没有现代化的概念,有一点天马行空,这也不是说乱来。怎么做到这一点呢?我有一个观念。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一个朝代一个文化,一个朝代诞生就想把前代的某些东西赶尽杀绝,但是不可能,整个文化是混在一起的。

>> 殷智贤:您认为对我们的文化应该是最大限度地接受?

>> 叶锦添:我的观念是我只看好的。文化也一样,有一些是跟我无关的,有一些是我有兴趣的,我只看到我有兴趣的。在我的心目中,整个中国历史会连成一条线,没有什么时间感。对我来讲,就像一个转盘一样,不管坐标在哪里,我永远都在中间。

>> 殷智贤:东方审美不追求“外溢”去释放能量,恰恰相反,它把能量藏起来,然后让你去找。

>> 叶锦添:唐朝有种自信,很开放,很博大。但到明朝以后,思想中对与错分得太清楚,精彩的东西就被盖起来了。

>> 殷智贤: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对与错究竟对设计有多大的影响?我们在设计中要分对错吗?

>> 叶锦添:这是讲两个层面的问题,设计是窥探艺术品的人,跟他的商业成绩好不好是两件事情,但商业成绩现在已经盖过了设计。

>> 殷智贤:这个东西卖得好不好是商人关心的,但我假设我的读者不从这个层面跟他沟通,他在做自己的家,家也不是用来卖的,而是用来自己享受的,那么有没有好设计和坏设计?或说有没有对的设计和错的设计?

>> 叶锦添:这个程度没有那么清楚,我看到很多人很惨,大部分都是很一般的设计师,他有很多想法要实现,只把你的家当成实现想法的天地,你给他一个说法,他就很开心,有人来他就重复这个说法。现在讲品位很难,过了这个疯狂的时代才能讲品位。真正的时尚就是说法,如果你会说,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 殷智贤: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您以往很多作品色彩上很浓重,只要不是穷人,您使用的面料给人感觉比较华丽和夸张,这是您个人审美导致的,还是人物和环境需要的?

>> 叶锦添:是我个人需要的,我想破坏一些既成的观念。突然间世界的目标集中在中国,这个机会很难,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我怕这些东西让我过分成熟,每个东西都太完整。我讲的成功是我们中国人附带的现代人的感情,对外国的吸引力全部都有。现在只差一些更难、更厚的东西去支撑。

>> 殷智贤:您在试图建立一个中国形象?

>> 叶锦添:不是形象,是寻找一种可能性,我要讲创造两个字。

>> 殷智贤:什么样的可能性?是针对我们日常生活可以借鉴的可能性,还是说我们可以给别人看见的?

>> 叶锦添:是所有的。

>> 殷智贤:您的作品给我留下的印象是视觉造型非常繁复。现代人生活节奏很快,这样繁复的设计语言对于现代人和他们的生活会不会有很大距离?

>> 叶锦添:其实正因为它繁复,你们才能注意到它,这种繁复是有力度的。现在看我以前的作品,有种浓度、不满、暴力,那时还没做到我自己想做到的情况,很多东西都是片断的。我觉得我走的路跟人家很不一样,比较颠簸,不会走得很舒服。我的东西有成熟度的也不少,所以你很难抓住这是什么,如果我做其它东西你也不会觉得奇怪。现在我觉得世界有趣又很危险,我不小心地坐在这边,他们的问题都是每个人应该有的问题,我没有每个人应该有的答案,我只是觉得好玩,并没觉得不舒服。

>> 殷智贤:现在全世界都在谈跨界设计,设计师不会说我就是家居设计师或舞台设计师,许多设计理念已经打通了,各种语言都会跨界使用,那么设计到底有没有界限的区分?这种区分和专业性有关还是和设计实现的可能性有关?

>> 叶锦添:有区分,比如做COOKIE 最好的人不一定能弄其它东西,因为他整个人都在那里面。日本有这种人,他们做竹篮子,中国也有,他们的东西很简单、很美、很纯粹。我自己很尊重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目的,做到完美。

  现在越来越讲比较虚的东西,因为网络进来了,没有什么自己的东西了。像我还算有实学的部分,更多的人是给捧出来的,他要一个说法把所有东西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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