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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成GAY21岁成艾滋病人

正文字体:  
日期:2007-08-16 来源:景天阁·健康资讯
内容提示:3月2日晚8时,本报热线电话铃声骤响,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我是同性恋艾滋病患者,我想死,在死前,我想说出我的故事,让人们别走我的路。记者飞速赶往常州火车站广场。没有表情,他说出了第一句话:我叫乐乐。在一家小吃店,他要了3两三鲜水饺和一碗汤,记者抢先付钱后,他有点尴尬地坐下来,邀请记者一起吃。

这一天,21岁的他,拿到HIV抗体阳性报告单刚好98天。

3月2日晚8时,本报热线电话铃声骤响,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我是同性恋艾滋病患者,我想死,在死前,我想说出我的故事,让人们别走我的路。”

记者飞速赶往常州火车站广场。夜色下,一个高瘦的男孩背着一只小旅行包,在广场前的一座桥上徘徊,眉清目秀的脸庞在路灯下显得十分苍白,眼睛很大,但却缺少年轻人应有的神采。没有表情,他说出了第一句话:我叫乐乐。

交流从一碗水饺开始

或许是因为陌生,或许是因为年轻的生命承载不起如此沉重的悲情与哀伤,他开始很戒备,言语零乱,常常说不了几句就沉默、流泪。

我们真正的交流,是从一碗水饺开始的。

晚上10点40分,他突然提出想吃东西。在一家小吃店,他要了3两三鲜水饺和一碗汤,记者抢先付钱后,他有点尴尬地坐下来,邀请记者一起吃。看记者吃下2个,他突然抬头问了一句:“阿姨,你不怕吗?”并在桌上比划了一个“艾”字。

“没事,你的病都没有感冒传得快,想尝尝可乐吗?”记者把正在喝的可乐递给他。他的眼里闪着泪光,淡笑着说,前几天一个警察得知他有艾滋病,吓得退得老远。记者注意到,他很小心地维持着水饺盘的“楚河汉界”,绝不把筷子伸到记者这边。

15岁少年走上不归路

“走上这条不归路,是在我15岁那年。”提起父亲,他把脸埋在手心,因哭泣双肩不停地抽动:“他从来没有给过我父爱,他毁了我,毁了一个家。”

乐乐父母的结合,是换亲的结果。1985年,乐乐出生,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从未抱过他,给他买过衣服,赌钱输了就拿母子撒气。母亲腿有残疾,却负起了养家的重担。记得有一次,他让父亲帮修自行车,正输了钱的父亲却拿起一根钢管,将他的右臂打断。15岁那年夏天,父亲为了他的学费又大发脾气,再也忍受不了的少年,拿了母亲50元钱,离家出走。

在南京的夫子庙街头,蹲在地上玩的乐乐引起了一个中年男子注意。他故意将果汁泼在他身上,好言劝说带他去洗澡。在昏暗的澡堂角落里,这个男子强行与他发生了关系。疼痛过后,屈辱、气愤、害怕不断折磨着他,而中年男子给他吃、给他穿,让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父亲般的温暖。就这样,他从不愿到心甘情愿,成了中年男子的性伴侣。

“阳性”二字将他击垮

“好日子”仅维持了不到2个月。中年男子很快又找到了新的伴侣,乐乐被甩了。

一方面需要继续父爱的感觉,“因为这是男人的圈子”,一方面也需要钱养活自己,另一方面,亲历、目睹常人所看不见的另一种生活,圈中的惊险、刺激、好玩已让他难以摆脱,乐乐去了中年男子经常带他去的酒吧,那里有同性恋者的演出。

瓜子脸、大眼睛、高瘦的身材,先天好条件加上勤奋,乐乐很快在圈中站稳了脚跟。描口红、戴长发、穿女人衣、跳印度舞,陪客人喝酒、唱歌,撒娇耍小性子逗客人开心,入行的第2个月,他就挣到了9000多元,被众人喜爱的感觉让他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成就感。他不停地穿梭于江苏各地的类似酒吧表演,与此同时不断放纵自己。他告诉记者,6年里,他先后与300多个人发生关系。“但我从不做MB(MONEYBOY),我们都是自愿的,只要互相看得上眼,认识1分钟就可以,当然,偶尔也有人会给我钱。”

尽管艾滋病宣传在21世纪初已声势浩大,但乐乐从未想过自己会“中标”,除了开始的1个多月使用避孕套外,他自己不、也不要求别人用。去年9月份起他突然反复感冒,11月份到南京市中心一家医院检查,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疾病,顺便查了一下艾滋病抗体,过后,他已忘了这件事。7天后到市中心有事,才想去拿化验单。翻到他的单子,护士的脸突然一变:“你等会儿”,转身欲去喊人,乐乐一把抓过化验单,上面赫然写着“HIV抗体阳性”,一股热血“轰”地一声直冲脑门,他拔腿就跑。

跌跌撞撞,从鼓楼到夫子庙,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完的,脑中一片空白,反复出现4个字:完了!晚了!

他不敢告诉别人,他想到了死。有一次去浙江的火车上,他试图跳车,被人拉住;还有一次,他服了120多片安眠药,又被人发现救回;他割腕,左手腕上至今还留着伤痕……

“我有罪,我想赎罪!”

半夜出没,男扮女装,没有朋友,长期阳光背后的生活,乐乐也曾厌倦过,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他再也挣不到高额的小费,每月收入降至两三千元。

现实中的困惑、压抑很快在网络上得到了释放。他成了两个同志聊天室的高管,给“志同道合”的网友做主持,介绍新人加入,而这,成为他现在最大的负疚。“如果我及时劝阻,或许他们不会陷入这个漩涡。”

他告诉记者,在他接触的圈内人中,最小的17岁,最大的已60多,各种职业的都有,天生同性倾向的约20%,60-65%是双性恋,约40%的是因好奇心、追求刺激而进入这种生活,以青少年为主。而一旦进入,全身而退彻底摆脱的几乎没有,那段经历或多或少会对他们的性格产生影响。他有个朋友才17岁,通过网络接触到同性恋后,好奇过后追逐金钱,已做了一年MB,挣了10多万,但他的将来会怎样,他不敢想像,另外,419(一夜情)在圈中也很流行

在火车站旁的一个小网吧,乐乐熟练地要了一个包间,打开了由他主持的聊天室。作为高管,他有权让别人说话,踢人离开,也曾受邀主持过同性婚礼。看得出,他很受欢迎,网友不停地向他问好,进来仅10分钟,网友就从40个增加到了53个。他用温柔的语气和每个人打招呼,放音乐。他有点得意地说:人气最旺时,他曾吸引了100多人。

就在这种虚荣及内疚的矛盾中,乐乐向宗教寻求解脱。他加入了一个基督网,并给自己起名“自私的罪人”。得知自己患了艾滋病后,3个月来,他未与一个人发生过关系,因为不想害他们。他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一个圈中“妈咪”的话,对方劝他别加入,他却以为是在排挤他。

“别因好奇毁了自己!”

在与记者的交流中,乐乐不停地咳嗽,但他很谨慎地侧在一旁。他告诉记者,除了母亲,他第一次与一个女性聊了这么久。本来他以为,自己虽然没有父爱,但比起那些患癌症的人,他还有健康的身体,也还是幸运的,可是现实击碎了一切。他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母亲,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克制,一步步走好:“我就像没有方向的小鸟,不知道该飞向何方,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说出自己的故事,告诫人们,别因好奇而毁了自己,要满足自己所拥有的。”

凌晨2时30分,已奔波一天的乐乐困了,他向记者告别,称呼从“阿姨”变成了“姐姐”,他表示,要尽量活下去!望着夜幕下瘦弱的背影,记者祝他幸运,一路平安。(文中主人公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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