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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私人生活(四)

正文字体:
日期:2006-01-08 来源:景天阁·健康资讯
内容提示:就那么一小段不到三十米的路,失魂落魄的ANNA拎着包低着头慢悠悠走着,猛地一只手拽住她的包,本能地抗拒却被一双手狠狠地抓住头发往路边墙上撞去……意识恢复的时候,一个快餐店送餐的男孩扶起她,好象看到是两个男人,早就跑远。顿一下,又问我:我没有逼迫他,为什么他总是不是很想要结婚的样子。手机永远...

本来说好这个周末一起去挑选订婚戒指,周五下班前他却来电说公司临时派去欧洲一月。她留在公司上网快到九点才走,准备到华发北路吃快餐。

就那么一小段不到三十米的路,失魂落魄的ANNA拎着包低着头慢悠悠走着,猛地一只手拽住她的包,本能地抗拒却被一双手狠狠地抓住头发往路边墙上撞去……

意识恢复的时候,一个快餐店送餐的男孩扶起她,好象看到是两个男人,早就跑远。110来后随便问几句,然后问送她去哪里。没钥匙没手机,只能回公司,技术部还有人在加班,然后在通讯录上找到号码打给我。

扒开她头顶的头发,果然有好大一个红肿的包。在冰箱倒出几块冰块用毛巾包好给她捂在头上,一边埋怨:“下班的时候叫你跟我们去吃火锅你又不去?”

她蜷腿缩在床上,一只手抓着毛巾,神情木木地轻声说道:“出差一定是借口,他不想跟我结婚。”

“别瞎猜,要不打个电话给他?”记得有张Ip卡是可以打港澳长途的,翻天覆地找出来给她。

“关机……”放下电话,眼泪开始打转。

“他家呢?”

“我不记得号码,是存在手机上的。”顿一下,又问我:“我没有逼迫他,为什么他总是不是很想要结婚的样子?”

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从那板备用预防失眠的安定片里抠一颗喂她吃下。

“睡吧,明天心情好些我们再来分析。”第二天陪她去管理处找来房东,撬门后更换新锁。我也神经质地把身份证、银行卡统统藏在家中,随身不带超过200元。

那个姓况的香港男人声影全无。

手机永远关机,ICQ上永不见现身,E-mail永不回复,ANNA找不到他家里的电话号码。

元旦只放两天假,拖着她跟去参加一个网友聚会,喝酒聊天宵夜直到天光,然后昏睡一天一夜。

——他给我回信了

在QICO上ANNA告诉我,他的信中说的确是去欧洲还未归,对她遇劫深表同情和慰问,最后,他还是不省得放弃自由的单身生活,还没做好接受婚姻的准备,希望她给多几年时间。

几年???

用字母写了一个国骂去骂他。快四十岁的男人,难不成心理年龄只有十六岁?难道不明白一个女人万里迢迢跑来深圳跟他谈情说爱是希望有一天能共建家园?

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一边养着我的网上宠物,顺便聊天套狼。已经没有多少工作给我们做。就像某一个笑话所说,我们假装很勤奋地工作,老板假装很大方地给我们发放薪水。

中午在洗手间,前台小非说我的脸色不好,黄黄的。

回家仔细照镜子,没有以前的红润,皮肤有些粗糙毛孔变大。

离婚半年多,没有一次性生活

一个没有爱没有性的女人,正在一点点枯萎,象过期玫瑰般,泛黄的边慢慢向花瓣深处扩展。

原来我还是需要爱情,需要男人,需要性。不要总以为一上床女人就有损失,别忘记快感是相互的。诚诚和KK一样的口吻。

也许我该试着,只要性不要情?

跟个东北男人吴海在QQ聊得昏天暗地,听他讲述N个笑话后,他说

——什么时候见我?我要泡你,我要跟你做爱

——没兴趣

——你见了我就一定有,没有女人逃得过我的魅力

——照片上还真看不出来

——没胆子?还是性冷淡?

——你聊天就是为了找个性伴?

——何必浪费时间呢?装什么淑女啊,要跟得上深圳速度嘛,再说,只是先见一面,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也是,见见面能有什么损失?约在公共场所,告诉一两个朋友去跟什么人见面,看好茶杯酒杯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东北人很典型的样子,高高壮壮,一张嘴从头侃到尾就没停歇,倒是绝对没有冷场。在嘉旺吃黑椒牛柳饭他吃什锦饭,上洗手间的时候赶紧剔尽牙缝里的黑椒,吸油纸加补粉盖住脸上的油光。

在人行道并肩走几分钟后,“带你去个好玩的酒吧”他到路边拦的士。

酒吧游戏区橘红色灯光很亮,一男一女在打桌球,一个肥壮的秃头黑人在玩飞镖。

“嗨!小吴,来比一局?”打桌球的男人递根竿给他,看我一眼。

“我老婆。来,输的买酒。”他帮我要一支太阳啤:“你先坐坐,看我怎么灭他。”

角落有台游戏机,是我喜欢的雷电,丢一个硬币进去。

总不明白,怎么我这样看起来外表斯文的女人会喜欢这类暴力游戏。结婚前,常和程冉在游戏厅对打街头霸王,那种时候他可从来不会谦让,三拳两脚就能把我干掉,后来他再不玩这些孩子气的游戏。

就着吴海赢的半打啤酒,听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大学时期的种种劣行,“现在一个人混在深圳5、6年,工作换过不下二十次,自己开过公司又倒闭,不过也真他妈有趣。”

“不觉得累吗?”

“累啊,不过活着不就是这样,不断折腾不断更新目标和方向。”他慢慢吐出一个烟圈,向我飘来。“你没有男人照顾,是不是更累呢?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伸手划破那个淡蓝的圈,“女人一定需要男人照顾吗?”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离开酒吧,在下大雨,都没带伞。避在檐下等的士,“一起去我家得啦”他过来搂我,向前迈一步避开。

“对不起,我想自己回家。”

过来一辆的士,问他“你先走还是我先?”

“得,那你走吧!”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恨恨地地用力在外面关上车门。

用手抹抹头发上的雨水,的士车里收音机正在放着《加州旅馆》。

很难想象一夜情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如何发生,我是慢热类型,难以对陌生男人一见倾心,更别提要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袒露身体。所以见了一个又一个,没发生什么也不会再有下文。

总是在酒吧,听一个个初识的男人暧昧言语,总是在午夜12点前,起身要回家。象灰姑娘要去赶她的南瓜马车,又一个喧闹的夜晚打发过去了,我还是要独自回到那间小屋,卸完妆冲了凉,换上吊带睡裙找一本书躺到床上。

总是会听到隐约的男男女女快感的呻吟,躺在给自己买的双人床垫上,肉体的欲望挣扎着涌上来。

离开家的时候,逸秋送了份礼物给我,要我留到深圳再打开——一个粉红色的仿真电动按摩器(天,都不知道行李过安检在X光扫描下是什么样?)她说,不要因为欲望放纵自己。

我会放纵自己吗?笑话

抛弃婚姻,但我还是向往爱情,向往那种能挖心掏肺惊天动地的激情。程冉从来没有那样爱过我,或者说痴迷吧,我猜想他所有的激情都随出国的她而去,我只是一个适合娶回家孝敬父母体贴老公的好女人,他对我所有的爱都洽如其份。

从小就是一个多么乖巧多么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啊,那躲藏在大脑深处冬眠的一心离经叛道的女人随着程馨若的死亡而复苏了。

喜欢抹一点香水睡觉,NO5,程冉去年出国考察给我带回来的。

从梦露到每一个普通女人,抹上NO5都会变得有些不平凡?

想象在蔚蓝太平洋中一个细小的孤岛,原色木屋四面都是窗,洁白的窗纱在风中柔媚地飘扬。英俊如毕波特的男人,饱满的唇贴上来,微启嘴唇迎接他,引着他的手轻轻抚摩我的脸我的乳头我的小腹,再指引他进入我的身体……

冰冷的玩具逐渐被感染我的温度我的湿度,它前后探动上下旋转,很快便听到我满意的轻呼,功成身退。第四章嘘!你千万不要爱上我

今天抹的是第五大道

上班用的

勾引男人我会用毒药

一个人的夜晚才用NO5

——聊天记录

上午十点,人事经理走过来一个接一个耳语通知ANNA和其他七、八个人去会议室。

半小时他们回来,除了ANNA,个个一脸愤慨,嚷着:“过年前炒我们?合同还没到期呢!”

——我正准备辞职呢,炒我更好,还可以多领一个工资,哈哈

ANNA大概是唯一因祸得“财”的,其他人开始准备写材料控诉公司违反劳动法合同法并号召所有编辑签名。

多数革命同志到深圳的第一份工就这样被资本家残酷剥削欺骗,这次侥幸存活下来如我和老郭之流也知道将来等待我们是同样命运,所以大家都签了名。

经理把我们抓去狠训一通,提醒我们“食君之禄”就要按资方的意思办事,当前的任务是去分化那些闹事的人,让他们一个个在自动离职书上签名后安静地离开。

很多人早就定好机票火车票,时间紧迫,闹两天没有结果还不是得乖乖走人。

看着昔日亲密同事收拾东西,唯一能做的只是打印出一张通讯录。

ANNA托我一个月后去房东那里清算费用把节余存到她卡上。

“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是再见面又有什么意义?我要的他给不了,还不如趁早离开。”

“你就非得结婚不可?”

“是,我的理想就是嫁给相爱的人,然后相夫教子。”

接收她的一个小鱼缸和两尾蓝色孔雀鱼,送她到华联坐机场巴士。

伤感地在车前轻轻拥抱一下,她的深圳梦破灭,以后很难会有机会再见面吧。

医学院组织老教师泰国旅游,父母不在家,哥哥要陪嫂子回娘家做孝子。方便面、速冻水饺、快餐,吃饱就睡,睡够起来看电视,在这座空城度过第一个春节。

把昨天吃剩的年夜饭几只盐火局(ju)鸡翼、几块蒜香骨热一下,再煮几片蔬菜,过年就奢侈点喝杰克丹尼。OICQ上每个头像都是灰色,诚诚跟新奇士去阳朔,其他人都回老家过年,不是在走家串户地拜年就是在麻将桌上酣战吧。

找个聊天室一头扎进去。大年初一还泡在网上的人,是不是太可怜?

诚诚从阳朔回来第二天直奔我家,新奇士同志被她甩在西街了。

送我一个麻纸做的淡绿色灯罩,盘算着能往哪儿挂,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指点最终挂在阳台的门框上,又找一串不用的手链系在下面,风吹过叮咚细响,把灯罩改造成风铃。

“新奇士在西街跟着别的妞跑,还是你有新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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