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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私人生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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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6-01-08 来源:景天阁·健康资讯
内容提示:和KK合衣躺在床上,艘肠刮肚地把小时候犯错误后父母的惩罚手段数落一遍。闹钟总是第一声就能吵醒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发现关着门,才记起屋中不止我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捧着书坐在马桶上也不必关门的。KK老早就宣布过不会随便做车夫接送女人的,尤其在高峰时间,除非他主动开口。

和KK合衣躺在床上,艘肠刮肚地把小时候犯错误后父母的惩罚手段数落一遍。

“还是不要生小孩的好,我都两三年没回过家,父母那么辛苦养出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来,有什么意义?”

“你们男人就这样,我还是经常会想家想他们。”

“咳,小时候父母每天都是打打吵吵,吵输那个就训我们姐弟出气。我们大学毕业都不愿意回家,现在他们老了,没力气吵。”

“原来你是问题家庭出来的缺乏亲情的问题儿童啊,呵呵。”

“所以,我不会要什么家庭,什么孩子。”

“那你就三个月拍一次拖,拍到牙齿光光步履蹒跚那天吧。”

一瓶红酒并没能让我们热血沸腾。先是各自平躺着,后来他伸出右边胳膊给我枕着,侧卧手搭在他腰上,轻声说话,窗外汽车渐渐稀落又渐渐嘈杂起来,窗帘挡不住灰白的天色,终于沉甸甸地睡过去。

闹钟总是第一声就能吵醒我,走到洗手间门口发现关着门,才记起屋中不止我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捧着书坐在马桶上也不必关门的。半年多独自生活,已经不习惯要轮流用洗手间。

把床整理好,他出来说:“还好这次自带牙刷”。

拍着嘴打个大大的哈欠:“这样的彻夜畅谈真是不利健康,等下的八小时不知道怎么熬啦。”

周末交换,他做饭我买酒,所谓的饭就是几碟沃尔玛的卤肉豆干泡菜加一盒蛋炒饭,一次性杯做酒杯。下班后买上干红自带牙刷打的到他家。KK老早就宣布过不会随便做车夫接送女人的,尤其在高峰时间,除非他主动开口。

你连讨好一下女人都不愿意吗,他回答你们都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干吗还总想着要男人照顾呢?

其实我们都是虚伪的女性主义者,一边标榜自己的坚强和独立,一边又会对公车上跟女人抢座位的男人怒目而视抱怨不会帮女人开车门的男人不够绅士。抗议男女不平等,却不肯放弃做为女人性别优势获得的眷顾。

奇怪自己并没表现得象个饥渴的怨妇,饭后欣赏他收集的欧洲电影VCD封面,看了部沉闷的西班牙电影,仍是说话一直说到天色发白。

他的单人床睡上两个人太挤,看上去适合做完就走不宜停留。床单还算干净但太粗糙,显得很硬,与身体有距离。借一件他的T恤做睡衣,五六年来第一次睡在男人的床上,这张床以前躺过几个女人的身体?以后我会睡在几个男人的床上?

今天是周三,一帮人去吃乌江水煮鱼,那时还没有泔水油的报道,大家嘿呼嘿呼干掉三斤鱼半打老青岛。KK一路把他们先送回家,说是最后送我。

饱得全身虚脱,KK找了本城市生活画报坐在地上看,我烧开水冲乌龙茶,帮助消化。

他问我五一回家跟前夫见面有什么感觉,“没见,我去收拾东西他避开了。”

“你不该到深圳来,这里未婚的老女人小女人已经够多,离婚女人更难再嫁掉。”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显得我突出。婚姻,恩,好象我并不适合。”

“现在这样说,再过几年人老珠黄,看你还有没有底气说这种话?只怕巴不得赶紧找个米饭班主。”

KK嘲弄人的时候总是把眉毛扬得老高,回敬他一个弹指神功,弹在他有条细小伤疤的脑门上,据说是父母恶战被摔破的玻璃杯误伤的。

他看着走来走去的我,说:“咦,你下颚上这个疤是不是家庭暴力的成果啊?”

下意识摸摸那条一寸长的疤,是小学的时候追在哥和程冉背后跌倒,在石头上挂的。

把来历说给他听,有些怅然。

“你还爱你前夫吧?那为什么要离婚?”

“不知道,总觉得我爱他多过他爱我,指的是心灵的爱,越来越感受不到快乐。”

“所以你就出来闯荡江湖?嘿嘿,小姐,其实不过是换个城市换个工作而已,你以为生活本质还能有什么区别吗?”

“本质没区别,但是我的心态不同了,似乎可以没有太多顾忌、没有以前某些约束和禁忌,身心的自由。”

“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过好几次,什么都不发生,是不是太不正常?”KK在地上一堆CD里翻上半天,找出一张那英的《干脆》放进光驱,躺回床上,轻轻踢我的腿。

“为了证明你不是ED我没性冷淡,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哈…哈,那从接吻开始吧。”

“早知道是梦一场,我又何必把泪都锁在自己眼眶……”这么凄厉的歌声不适合做背景。KK接吻的技术也不够高明,调动不起我的情绪。他半软半硬磨蹭很久才进入我的身体,刚有一点被滋润的感觉,他已经颓然倒下。

“对不起啊”他低声说。

拍拍他的背,没事没事。

我们喜欢的只是彼此的灵魂吧,那似一面镜子,照着我们脆弱的真相。

人多半是孤独地降生,也将孤独地离去,甚至连做梦,都没可能两个人入同一个梦中。醒着睡着,我们都是孤独的。

进入身体却不能进入灵魂。

也许都害怕和一个人长相厮守,却更害怕一个人看星沉日升,所以与另一具肉体短暂拥抱,才有勇气面对明天。

“会爱上你,因为我寂寞……会爱上我,也是因为你寂寞”——这才是爱情产生的重大理由?那天大姨妈来了肚子很痛,打电话问KK不舒服能不能过来接我。

“我要跟同事吃饭,小姐,你不舒服不会自己打个的回家啊?我就是过去,也不能帮你减轻。”

胸口堵了几分钟,然后释怀。

他没有义务来顾全一个所谓女朋友的感受,我也没有理由要对男人做情感依赖。

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不长久、没有结果,但还是希望在一起的时候,能够互相关心、互相温暖。

而KK是不会这样的,他不愿意去关心、照顾别人,也不需要别人关心、照顾他。

他的自我主义高于一切。

大家面前手都没牵过,在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之前,我主动从他的世界消失了。谁先爱谁先死,他说的对,在感情的尾声,先放手的就是赢家。

六月,是台风和连绵阴雨的季节。深圳的气候对女人真不怜惜,湿毒的痘痘长满眉毛以下的半张脸,和那两位靓女猛吃几顿麻辣烫,吃的时候流汗流鼻涕吃完后牙痛拉肚子,这叫以毒攻毒。

这天很晚才回家,想了想,打开电脑。

——还没到三个月吧,小姐

——何必计较时间多少呢

——好。你说只开一夜的花就枯萎好呢,还是永远的花苞好

——凋谢总胜过没开,过程是美丽的,不过最好能在绽放的刹那将它定格

——留下最美的回忆给将来?夕阳下,喝一杯老酒,笑着叙旧

——胜过一切死缠烂打

2001年第二号台风“飞燕”,来自韩国的名字却令人联想起赵飞燕。暴雨在我离开小区超市的时候霹雳般落下,凉鞋浸水后脚在里面四处滑动,跑不出二十米衣服已经湿透,索性不跑了,脱下鞋提在手上,光脚在水中踩得噼啪噼啪。

小时候夏季刚到就急不可待换上凉鞋,下雨时明知回家挨骂也要跑出去淋雨淌水玩。我总是喜欢玩水,贴近水被水包裹的时候总是最自在最放松的。

脱下湿衣,热水打在冰凉的身体上,温暖的抽搐从皮肤传到心脏,吁,很象高潮的感受。

随便煮几个速冻水饺做午饭,开始收拾这30平方的小窝。就一个大房间,里面一道玻璃推拉门,拉开来左边是连冰箱都放不进去的小厨房和紧挨的洗手间,右边是个狭窄的露台,摆上洗衣机只剩下立锥之地。

单门冰箱放在大门后面,顶上放一盆不用见阳光的富贵竹。1.5米宽大床垫直接扔在木地板上,在房间中央。左边有张前任房客留下的小书桌,书把电脑挤得紧紧的。对着床脚尾的是放在塑料收藏箱上的电视机,塑料简易衣柜倾斜地立在一旁,掉了一个螺丝装不端正。床垫肯定要新的,其余家电家具都来自二手市场总共不到2000元。床右边地上摊着一堆书,还有在顺电花两百多买回来的奢侈花瓶,昨天买的玫瑰半开。

自己不提起,这里就没有人知道你的生日,有没有心情收拾自己去见人。给父母打电话说“晚上和朋友一起玩”,把脏衣丢进洗衣机留待天晴再洗。刚炒好菜,电视“嚓”地一声灭掉。对讲门铃也没声音,下楼问保安,是变压器被雷劈坏。

买一包蜡烛回家,用几支深浅不一的口红涂成彩虹纹路,点满一地。第一口酸涩的酒倒进嘴里,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滑落……是谁说的啊,自由的代价就是孤独!今天是6月23日,我的28岁生日。

停电,成全了我一个人的烛光晚餐。

第五章一见钟情的已婚男人

我们用微笑交换微笑,用指头勾起指头

我们用牵手交换牵手,用嘴唇贴近嘴唇

我们用誓言交换忠贞,还是背叛

我们用爱情交换灵魂,还是身体

我们用身体交换高潮,还是金钱

我们用金钱交换贪欲,还是命运

时间穿过我的身体,爱情穿过我的生命

我,穿过我自己

——江昊的诗

“现在网络的形势大家想必都清楚,公司坚持到现在才大规模裁员很不容易。请大家填好这张自动离职表交到人力资源部,这个月工资和补偿的一个月月薪会打到你们的工资帐户。”副总通知十六个人到会议室,终于轮到我们。

28岁第一天收到的礼物是失业。

老郭拉着我到消防梯口,坐在楼梯上抽烟:“我联系了南方X报,你也可以投份简历去。”

“谢啦,上个月就投过没有消息。”

“哦,也别急,慢慢找。经历一次失业也不错嘛。”

“你是名牌大学硕士,我不过读的三流大学。”自嘲地笑。

“咳,别懈气,不是所有公司都只看重学历的,相信自己的能力啊。”

懂技术才算得上真正的IT人士吧,多米这边离职那边已经开始上班,什么X讯公司,准备追随那个梦网计划在短信平台上大做文章去也。

曾问过KK怎么不做娱记,多好玩常有明星美女看。“不想每天的人生大事就是追查某个明星到底有几个睾丸研究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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