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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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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6-05-11 来源:景天阁·健康资讯
内容提示:于是,我们把这种只开花不结果的植物叫作无花果。有一种深圳爱情,就是一枚苦涩的无花果。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很纯朴、温和的典型农村好男人模样,再看看笑容满面的敏,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敏想要的爱情……三敏是地道的湘妹子,男友浩则来自湖北,这对校园恋人从湖南一所大学毕业后,双双来到了她们..

有一种花,精心培育、苦心浇灌,终于开花了,花朵很美很鲜艳,却不见它结出果实。于是,我们把这种只开花不结果的植物叫作无花果。有一种深圳爱情,就是一枚苦涩的无花果。

敏是我来深圳上班第二家公司的同事,去年年底,敏请了两个月的假回家。过完春节正月初十回到厂里上班那天,敏给了每个办公室同事一个意外的惊喜:“大家吃喜糖,我结婚了,恭喜我吧!”一向很活泼伶俐的她,笑容依旧那么甜,丝毫看不出她已经二十九岁了。“哇,不会吧,速度这么快!”一个女同事惊呼。“速战速决嘛!”敏笑着回应了一句。

这时,坐在敏身旁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很亲切地说:“大家好!”“他就是我老公,在家乡教初中的语文,现在还没开学,过来深圳玩一下”敏平静的脸上满是甜蜜。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很纯朴、温和的典型农村好男人模样,再看看笑容满面的敏,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敏想要的爱情……

敏是地道的湘妹子,男友浩则来自湖北,这对校园恋人从湖南一所大学毕业后,双双来到了她们所喜欢的城市——深圳。和很多寻梦者一样,她们在关外租了间农民房,住到了一起。总算给爱情安了个落脚点,敏感到很高兴。之后俩人陆续都找到了工作,学财务的敏在龙华一家台资厂做会计,浩则在福田一港资贸易公司做经理助理。每到周末,她们都会相聚在出租屋,她们一起做饭、一起吃喜欢的湘菜、一起逛街,单纯的爱情仿佛天边的云朵,很自在很快乐,她们总喜欢计划未来,等攒够了钱,就开始分期按揭买房、准备结婚……

当2002年春天到来时,二月份开始这几天,敏总是心神不定、眼睛不时在跳个不停,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事情要发生。女人的直觉从来是最敏感的,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那是一个周末的黄昏,她和浩吃完饭,坐在小屋那张熟悉的床上。浩静静地对敏说:“原来我的经理是老板的女儿,她只大我三岁,她喜欢上了我,她父亲也对我挺满意的,已经要提升我做总经理助理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伤害你,但每次看到你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所以我决定选择离开你,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浩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象已经演练了很多遍的台词,丝毫不带点感情色彩,却一个字一个字地刺进敏的心坎。“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凭我们俩个人的力量,很快就可以在这个城市稳定下来,你不是说过你会永远爱我、会娶我吗?”敏歇斯底里地大喊。她发现女人一旦失去了理性,也会很凶的。

“你应该知道深圳是很现实的,我们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才能过上好日子?而现在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我的事业和爱情同时拥有了,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这样的机会不是每个闯荡深圳的男人都能遇到的,我必须把握好!记得你曾告诉我男孩子一定要上进的,虽然这不是你想看到的上进方式,却是我更上一层楼的证明。离开你也是无可奈何,其实在我内心,最爱的人还是你。但我只能这样做,我也是现实所逼,生活就是这么残酷的。小敏,请你原谅我,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吧!”浩的表情也不轻松,毕竟是自己爱过已三年的恋人,他没有理由可以很容易就放得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芙蓉王的香烟,点燃了,放进口中……这是男人开始烦恼、焦虑不安的信号……

“恨?你叫我怎么恨你?从大二跟你拍拖到现在,三年的感情转眼付水东流了,我把一个女人的青春和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我还为你堕过胎并亲手谋杀了自己的骨肉;为了你我省吃俭用地存钱;为了你我多苦多累都不怕,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我们的爱情?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令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你刚来深圳才一年半的时间就变心了,你叫我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值多少钱?”敏冷笑着。此刻,她觉得什么都模糊了,但她知道自己那颗心已经碎了,她的爱情她的梦全碎了……

沉默……站在床边的浩低着头,这个平时向来能说会道、一贯扯高气昂的男人沉默了,他应该沉默,因为他愧对眼前这个痴心爱着他的女孩,他手中的烟在一点点燃烧着……

“走吧,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敏深沉地、头也不抬地说出这句软绵绵的话后,便头发蓬乱地趴在了床上。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浩吞吞吐吐地说着,他的表情很难看,他的心里想必也不好受。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也不需要你的安慰,更不需要你这个朋友,你走,你快走啊!”敏号啕大哭。她积聚在心底的苦,终于一触即发,泪水一泻而下。为失去的爱情而哭,为曾经的甜蜜而哭,为背叛的男友而哭,为无助的自己而哭……哭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些,女人的眼泪虽不值钱,但它是女人表达欢乐和痛苦的最好方式。

浩无语,他扔下了烟头,用皮鞋使劲踩了一下,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敏,关上了门,悄无声息地走了……

曾经以为自己抓住了幸福,却发现从幸福的顶端掉下来的时候,很痛很痛,我这么认真这么专注地对待这份感情,心甘情愿地无悔地为这个男人默默地付出着,却发现最后还是被人抛弃了,敏想到此,不禁痛苦地喃喃自语着……看着挂在床前那张俩人亲密相拥的合影,那是去年夏天五一节时俩人去大梅沙玩时拍的。想起俩人在大学时第一次约会的甜蜜情景;想起去年做人流时躺在手术台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想起在这个小屋度过的多少个欢乐的日日夜夜;想起浩无情的离去;想起……是的,一切都已经成为回忆了,就在一刹那间,属于她的浩属于她的爱情转眼都成了别人的,这样的回忆永远都会是痛的……

天塌下来生活还得继续,失恋了一样还要工作,在这个压力大、竞争快、以金钱和效率著称的城市,没人会为你停留,老板也不会给你放“失恋假”。学着把泪水往肚子里吞,打起精神,努力装着让自己微笑去上班。会计工作是烦躁的,也是精细的,容不得自己出任何的差错……

忽然在这个繁华喧嚣的都市里变得形影孤单,敏感到很不适应,习惯了有浩的拥抱,习惯了她们的小屋,习惯了他的爱情,习惯……走在街上,看到一对对情侣相拥而过,敏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独自坐在公园里,看到一对对在花前月下,敏就忍不住想哭,曾经这一切离自己很近很近,一下子变得好远好远;曾经这一切那么熟悉,转眼间如此陌生……

我还能拥有爱情吗?我还会遇到我的爱人吗?敏一次次地问自己。同事、姐妹们只能偶尔陪她聊聊天,讲讲心事,可人家经常要去约会,没时间和她在一起。上网吧,聊天可以短暂地安慰孤独的心灵,可是离开网络、关了电脑后,她还是原来的自己,落寞的自己……每到晚上,敏只能以听听歌、看看书,来驱赶那无边无际的孤独。一到周末,更是难熬的日子,敏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仿佛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迷失了方向,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黯然失色了许多,她的寂寞无处可躲……

以前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多愁善感,可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象林黛玉了,整天魂不守舍、哭哭啼啼的……每次听到徐怀钰的那首《纷飞》时,敏总要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歌词似乎是专门为她这种人写的,如此紧密地贴近她的心底……

你我相约在午夜喧哗的大街

告诉我这段感情,今夜将会是终点

傻傻的看着你,眼角不流一滴泪

说好了要坚强不流泪

我以为我可以,让爱变得很甜美

才发现爱情竟是一场残酷的考验

太愚昧太依恋,才放你去自由飞

一瞬间,爱决堤在今夜

雨纷飞,飞在天空里是我的眼泪

泪滴垂,垂在我手心里是你的余味

谁了解,真心的付出换来是离别

我知道,爱过后会心碎

我相信,爱情没有永远……

一个这么活泼快乐的女生,原来也可以唱出如此伤感动人的歌曲……“爱情真的没有永远吗?”敏一遍遍地在心中问自己……

不信,我就偏不信……看来,敏是决心要与爱情抗争到底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男孩子在不经意间进入了敏的视线,悄悄地迈入她的心坎。他就是同厂车间里的生产组长——阿雷。这个比敏小二岁的雷,来自四川。因为工作上时常联系的缘故,况且工厂也不大,俩人平时偶有往来,但很淡。雷常打电话给敏,也常在过节时送点小礼物给她,但敏都拒绝了。她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很出众、也不是很“鹤立鸡群”的那种,但相信自己容貌还是“足够对得起观众”。女人的心是很细腻敏感的,敏当然明白阿雷喜欢他、想“追”她。但那时敏对雷一直无动于衷,因为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浩,别的男人在她的眼里都只是一阵风而已,不经意吹过,却不能留下痕迹……

真正打动敏芳心的,是在那个夜晚。那天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团圆的佳节时刻,厂里给每个员工发了几个粽子和水果。恰巧敏那天感冒不舒服,请假在宿舍里休息。失恋遇上生病又碰到节日,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想不伤感都不行。吃了几粒白加黑的药,敏一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过节大家都出去玩了,没有人注意她。敏觉得自己此时象一棵树叶,飘落在这城市的天空,没有人能明白她内心的苦,有多深……

雷不知是从哪里探听到的消息,中午时分就发了二条短信给敏“衷心祝愿你节日快乐,永远开心快乐!”“知道你生病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吃药了吗?记得要多喝点水、多休息,要好好照顾自己”……当一个女人的心在很脆弱很无助的时候,是很容易被感动的,哪怕是一条平常的短信、或者是一个微笑、一句问候,都是最亲切的话语和情感……

七点半左右,夜幕刚降临,敏只起来吃了几个面包和苹果充饥,又继续在床上躺着。这时,咚、咚……有人敲门。“谁啊?”“我是小雷,来看看你”敏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来看她,而且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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