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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深圳,两个人的愁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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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6-05-11 来源:景天阁·健康资讯
内容提示:我这个人有好些坏习惯,不太好。譬如有点怀旧,这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每次要搬家就头痛,叫人搬物件常会有弄坏之虞,自已搬,家当有点多。抽出微微发黄的信纸慢慢阅读,关于曾经与她的点点滴滴,如同一个人故地重游,而此时物是人非,人在情飞散。与她的相识,确切时间我都不记得了,只是约略记得好像在99年底出版的一本刊..

我这个人有好些坏习惯,不太好。譬如有点怀旧,这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每次要搬家就头痛,叫人搬物件常会有弄坏之虞,自已搬,家当有点多。我自离开家后就很少回去,一年一年购置的物品越来越多,而对于做销售的人来说,外派驻地是常有之事,况且我也挺喜欢到处走走,所以好些家当是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如同并肩的战友,有一些久了觉得有感情了,在丢与不丢之间常常又留了下来,所以越积越多,搬家于我而言是一件生活大事。

昨天找一件东西,于是打开一个好久没动的箱子,在箱底翻出了几个大袋子,打开来,原来都是离开家乡以后收到的信件,取出一袋一看,原来乃是她回的信。抽出微微发黄的信纸慢慢阅读,关于曾经与她的点点滴滴,如同一个人故地重游,而此时物是人非,人在情飞散。凭记忆回望,那昨日,如晚霞漫过琼州海峡的海面,美得让人心醉,而心底,也是一片波光鳞鳞。

与她的相识,确切时间我都不记得了,只是约略记得好像在99年底出版的一本刊物上看到她写的东西,当时她写的一句话我有点感触,而且名字很中听:亭亭。嗯,晓荷初露,亭亭玉立,第一感觉就是这样。现在仔细推究起来,她说的那句话内容是什么我也忘了。想来很不应该,有点像陈奕迅的<<十年>>中的一些词句,开初我们总是坚信有些事、有些人应该一辈子不会忘记,因为曾经某些事、某些人是那样深刻的烙印在了纯真的年代,真实的心。然而,时间告诉我那是自以为。

我刚到东莞的时候,朋友尚不多,笔友却是有一些,原因是我曾经写得一点乱乱的东西不想被杂志社相中了,于是就有好些人看过后写信过来要跟我交友。我最初有点疯,一个晚上能写五封信,而且我一般写信最少四页,但是还是会有些人再写信过来抱怨我怎么不回信,其实我实在回不过来,来信太多了,到后来多的时候我一天能收到十几封。搞得公司保安看到我过来取信的时候眼光有点怪怪的,因为很明显,一些花花绿绿的信封一看便知是女孩子寄来的,他们怕以为我是在拐卖人口。

但是我真的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来信的都是女的,而男的却只有鄂、桂少数人,想来男生大抵要比女生慵懒些,不如一个电话直接了当,而且据说九十个代了,不兴写信了。然而这其中大多还在读书,我却想多了解些社会知识。在99年底快过年的时候,那天午后有阳光,暖暖的,我在听着东莞电台的一个读稿节目,配着背景音乐,感觉很惬意。随手翻看一本刊物,于是就看到了她写的东西。我是过了好些时间才给她写了信,主要是这样感觉很冒昧,以前从来未有过这样的主动写信,大抵收信收惯了。想来给她写信的一定不少,像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她可能也不会在意。然而最终鼓足了很大勇气,在写写撕撕中给她发出了一封简短的信,内容现在也不记得了,约略忆起我在信中夹了张<<散文诗>>社寄给我的诗笺,篇目是<<播种者>>。

也是经过辗转才到她的手,然后过了个年与春节,这时候大家心情都很好,有点春暖花开的感觉。两个月后,我收到了她的第一封回信,那时我也不在原地方了,因公司正处于高速发展期,我被调到了分公司拓展新兴区域市场。信转到我手里时有点惊喜,时值梅雨季节,天总是淅淅沥沥的,在这样的时光里,从第一封信开始,我们的故事就像春天的小草,在一来一住鸿雁传书的问候与探询灌溉之下,茁壮成长了起来。

其实我没有想到,先前在书上看到的好多文章中的故事也会在我身上发生,而主角换成了我。想来春天是适合萌芽的季节,包括情感

日子一天天驶过,我们在信件的往来中逐渐熟络了起来,最初一年都是一个月各人互寄一封,有点君子之交淡于水的味道。现在回想起来,我似乎不够关切她,写的大多是对社会的人与事的看法,有点意识流一样,描画着自己的内心与现实的冲撞,磨合,很幼稚,而且她的来信要多于我回信。尔后知道了她乃24岁年纪,湖北襄樊人,出道深圳四年。

我对于襄樊却极有兴趣,因年少时爱极武侠,<<射雕英雄传>>与<<神雕侠侣>>是我最迷的两部,郭靖与杨过那时就是我的偶像。特别是杨过等小龙女十几年我很欣赏,这两部故事的主要场景就跟襄阳有关,且她的名字中跟小龙女有相同字眼,这样我对她的印象逐渐加深了起来。她是个爱极花草的人,常常在信中跟我提及养花的一些心得体会等与花草相关的话题,并提及年少时的简单想法:谁要是给我建了个花园,我就嫁了他去。要记得少时的梦想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当我们年纪越来越长的时候,常常是不知道什么是自己确切的梦想,对自己了解越多反而会对未来有点迷惘。

其间一次无意识的因提及十四行情诗而说到了我堂叔的失败婚姻时,她开始跟我比较多的讨论关于爱情的话题,信件的行文心情似乎有点低沉。而对于情感懵懂的我,笨笨的没有察觉到,对于一个上了25岁年纪的女孩来说,这是一个不能让情感再继续缺位的年龄了。

我们常常在节日里互寄着问候、关切,大家敞开着心扉,彼此慢慢也愈来愈熟络。我的人生这时还比较浅白,而对于她的过往,她倒比较少提起。只好像是试探性的跟我提起情感方面的话题,那时我从来没有再意,因那时是我的出道以来的一个小高峰,而且工作生活都挺充实的,寂寞还没有遇到我,情感也还没有到我考虑的年龄计划。她是一个很知性,相当善解人意的女子,对于一些要直面的问题,大家在信里都写得比较婉转。这是我长时间书信往来的朋友里谈得最愉快的一位之一,或许是因为异性相吸的缘故。跟她交往的那段时间,是我写信感觉最好的几年,有点像打篮球或者练书法找到了手感一样,好几页的信很快就写好了,中间没有停顿,也不用跑回头改错。对于其他人的来信我同样也回得流畅多了。

2001年的情人节她来了一封信,里面拆出两封,原来元霄节的一封被退件了,看到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此情此境她可能有点感触,称爱情被她拒之门外了,看到这句,我想背后或许有些故事。半个月后她再寄来一封,里面附着她的一张个人照片,很清秀。她戏说交往一年多了,该“见个面”了。信中委婉透露着想将友情升华,这时我才意识到她似乎真的有这方面意识。我当时有点慌,蒙蒙的不知如何处理是好,如果当时她在我对面,我想我的脸一定像晚霞烧着了天际。于是忙去信一封跟她说我现在只想要一份友情,她再回信时作了解释,并且简单的说了她用三年的青春错爱了一个人。这时大家书信住来快一年半了,而我此时转换了跑道,时值公司筹备期,我是非常忙,常常是只得三个小时睡觉时间。也忘了跟她联络,其实我只能回信。

我从来未问过她电话她也没有说,我跟她说了我们不见面也不打电话,只用书信联络,这是我对待笔友的原则,大家于是就有了默契。所以算失去联系一段时间,后来公司正式营业以后我才给她回了信,她很快就写信过来了,对与我失去联系有点焦急和懊恼,以为我是因为她的委婉表白而终止交往,不再联系。以前看过好些这类文章,大抵是“见光死”,所以我想,不如让我信奉:相见不如怀念吧。

这么些年这么些人,有人说要来见我,有人要我过去见面,我都婉拒了,其实现在想来,背后真实乃是我还没有弄明白见面到底为了什么,我也还没有能力和准备要跟人见面。这其中时机应该是蛮多的,至少我常常会有机会开着车经过一些朋友工作或者生活的地区,包括她。

她比我大几岁,她知道;大家的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于那时而言。

这之后大家像往常如老朋友一样愉快的书信往来着,节假日互寄贺卡,她也会将她写的东西寄给我欣赏,说跟我聊天就不再烦恼,给我写信是一件积极而有意义的事情。其实我也不太会欣赏,我一直觉得我有点呆呆的,而且我连“不再烦恼”这种字眼都没有再意。下半年后公司系统运作正常化,我才有机会闲下来喝点咖啡,我那时有点咖啡上瘾,要靠它来提神,因依然要晚上两三点才得睡。有时一个人坐在深夜里,会想到给她打电话,后来发现不能打。我有点奇怪我们从开始到喊停,我是一直到喊停前不久才知道她的电话。或许大家都比较严谨,她又在日企工作,管理是比较严的。我那时也有点累,因为广州对异地车进城有管制,多数人还没有醒的时候我已经跑到广州目的地了。我的体重狂降,所以她笑称我是糖醋排骨。大家都忙,算是苦中作乐。

这期间,我遇到了出道以来两件要事,一次被人冒充康佳集团诈骗了一笔,最终却没有破案,当时心里很郁闷,想想平时在政府公关工作是做了不少的。另外一次却体验了一回生死一刹,我当时以为我会死在那个小镇上,那次很悬,差点就报消了。等我出院后我的心态有了好些改变,于是停下来休假了一些时间。健康始终是最重要的,生命也是宝贵的,人生还有好多责任要去担,这时也发觉欠父母家人等太多了。而且我的底子太薄了,能力有限,应该多多学习。我现在对武汉感情蛮好的,有时出差路过会在那下车,去会会朋友,主要原因乃是当初算是救我的一个朋友再那。他当时是我的下属,想来当兵的就是不一样,特重感情。当然,湖北还有她。我休假回来上班时她正休假回老家,收到她的信时我才知道。她回家一周后从家里给我寄了封信,她说她心情愈来愈沉重,郁郁不得开怀。请的“婚假"回家,家里要她带一个“他”回来,结果一个人回去。于是要被安排去相亲,看了好几个她也不满意。于是想赶快逃离,快点过来。我记得一次在罗湖的公交车上一个女孩子问我:东莞的男孩子多吗?我当时有点诧异。难道深圳的高质素男人还算少吗。在深圳如果还互相找不到,回家相亲,差不多跟我现在还写信一样有点落伍了。社会变迁,农村城市化,在中国的现状,在家的大抵都是老幼病残弱,在这种环境下找还真成了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她来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抵读懂了她这么些时间以来的想法。她有一次再信中说过:你得承认,每一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其动机的。先前背负着许多责任,家里没让提,我也没有想这方面,家里让我可以自己考虑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我也还没有想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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