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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性人拥有两张身份证 渴望手术还回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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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7-5-13 来源:法制周报-e法网
内容提示:面对记者,小文展现出的是女人的一面小文男孩子的一面本报实习记者 黄昊 文/图他,双重性别,双重身份。2007年4月27日晚7时,记者在一间简陋的民工安置房内见到了小文。小文穿着很朴素,不怎么说话,因为他头上扎着马尾,加上白净的皮肤,又没有胡须和喉结,记者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一名普通农妇。在小文断断续续的回忆中,...

面对记者,小文展现出的是女人的一面

小文男孩子的一面

本报实习记者黄昊文/图

他,双重性别,双重身份;他,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男人;他,同时拥有一男一女两张身份证,面临男女性别的困惑。近日,年近而立的湖南娄底青年小文(化名)在老乡吴明芬的热心帮助下,勇敢地来到长沙请求媒体帮助。2007年4月27日晚7时,记者在一间简陋的民工安置房内见到了小文。

小文穿着很朴素,不怎么说话,因为他头上扎着马尾,加上白净的皮肤,又没有胡须和喉结,记者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一名普通农妇。然而,这名“普通农妇”却有着男性生殖器官。在小文断断续续的回忆中,记者渐渐走进他(她)的内心世界……

十来年的性别之惑

年近三十的小文出生在湖南省娄底涟源桥头河镇的一个农民家庭。因为家境贫寒,小文小学三年级便辍学在家,所以不认识多少字。

在与记者的交谈中,小文一直显得很拘束,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腼腆地低着脑袋。他告诉记者,自己今年29岁,在家排行老四,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出生时自己是个男儿身。“大约10岁那年,我得了一种叫‘小肠下降’的病,到医院开了刀,这次生病改变了我。”14岁后,小文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睾丸慢慢萎缩,乳房不断增大。对于这种变化,父母曾带着他在当地小医院看过病,医生们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据吴明芬介绍,小文从小就特别喜欢和女孩一起玩耍,很少和男孩子打交道。

外出打工被迫验身

1996年,18岁的小文来到广东东莞长安镇涌头村一工厂打工。由于自己有点“不男不女”,打工生涯并不顺利,一次,一名男工友与小文同睡时,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胸部。小文有女人乳房的消息很快被传开,因为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小文只好选择离开。

“我经常换工作,他们一旦发现我‘不男不女’,就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小文把头埋得很低。“有一次,我在一家玻璃厂打工,刚开始还好,可是一个月后,他们觉得我不对劲,厂里的经理就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小文说得断断续续,很不好意思。“经理问我到底是男是女,我说自己是男的,可他不信,硬是逼着我脱下了裤子……”消息不胫而走,于是,大家都对小文产生了浓厚兴趣,“今天厂长要我脱裤子,明天副厂长要我脱裤子,后天主任要我脱裤子……”就这样,在那段日子里,小文几乎天天被那些“厂里的大小官们”轮番验身。

后来,小文索性打扮成女孩,“为了打工方便,我借别人的户口簿办了张女性身份证。”从那以后,小文很少被人怀疑。为了不露馅,小文只能趁着女厕所没人时,偷偷溜进去,而且只能单独在外租房,“所以打工也没赚到钱”。

三年恋爱最终分手

在以女人身份打工的过程中,一名广西工友把一位姓曾的怀化小伙子介绍给小文做男朋友,“他对我很好,”小文告诉记者,“我一直把他当作哥哥看待。”两人相处的这段日子,小文说自己“既开心又痛苦”。开心的是,小曾对他很体贴,他也很喜欢小曾;痛苦的是,自己没有勇气告诉小曾自己身体的秘密。每次小曾想亲热一下,他都会以各种借口拒绝。

对于这个“不可能实现的婚姻”,小文常常在无人时独自掉泪,2006年的一天,善良的小文因为不忍心耽误了小曾,以“你现在没有钱,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为由,结束了这段苦涩的爱情。

希望自己变成女人

小文的不幸遭遇,引起了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和亚韩医疗美容医院的重视。两家医院的多名专家对他进行了会诊。

湘雅医院组织了烧伤整形科黄晓元教授、妇产科主任张怡、泌尿科教授顿金庚等为小文进行了集体会诊。专家初步诊断小文无隐蔽子宫,且其体内的雌性激素比雄性激素高。“如果变为女性,人造卵巢和子宫是没有生育能力的。”考虑到男性生殖器官能勃起,而且成年后做女性变性手术比较难,顿金庚教授建议他保留男儿身。

而亚韩医疗美容医院整形外科主任李雯和业务院长鲁礼新在对小文进行检查后告诉记者,小文的男性特征很明显,女性特征也很明显。“和别人做变性手术不同,小文是定性手术。”鲁礼新说,小文肤质细腻,没有喉结和胡须,睾丸萎缩,女性特征要大于男性特征,如果定为女性,小文不需要做很多手术,而且不需要服雌激素。这家医疗美容医院表示,将为小文免费进行定性手术。

小文告诉记者,在10多年的生活和打工中,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方式已趋向女性,而且邻居和工友都把他当作女性对待,“我希望自己变成女人。”

专家给出合理建议

毕业于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的赵玉燕博士认为,从社会角色理论的角度来看,小文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性别角色不清的问题。社会角色理论认为:从角色获得的方式来看,角色可分为先赋角色和自致角色两类。一个生为男性的婴儿只有按男人的角色去发展才是正常的。在小文的社会化过程中,社会性别角色的培养本身出现了偏差,比如他从小就喜欢和女孩一起玩耍,很少和男孩子打交道。

因为小文又恰恰在先赋角色(男性这一生物性别)方面,出现了部分女性生理特征,因此处于“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困境,在生活、工作和爱情上遭受挫折与尴尬。针对这一状况,小文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确认自己的性别角色,在确认自己要做女人还是男人以后,再采取相关的医学手术。就生物性别来说,增加女性(或男性)的生理特征,之后据此重新模塑自己的社会性别。社会舆论对小文应该持宽容、理解与同情的态度,尽可能帮助小文摆脱现在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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