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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忘却的爱情

正文字体:  
日期:2005-9-25 来源:城市中国
内容提示:……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王菲慵懒随意的声音轻哼着爱情的无奈和空寂。而爱情原本就只是一只美丽柔嫩的精灵,如果被风雨折了羽翅,又怎能从沧海的这一端飞到那一端。”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李岚一下子就笑了,抓过他的手,摊开他的手心,用她的指尖涂下简单的笔画,说:“你记住这是我的名字,李岚,李树的..

“嘴唇还没张开来,已经互相伤害。……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等不到天亮,美梦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王菲慵懒随意的声音轻哼着爱情的无奈和空寂。看透了姹紫嫣红的人,有的也就只是一颗茫然空洞的心灵。而爱情原本就只是一只美丽柔嫩的精灵,如果被风雨折了羽翅,又怎能从沧海的这一端飞到那一端?

遇见

李岗第一次遇见明勇的时候才19岁。兰州大学的新生报到会上,一大堆排着队来自天南地北的陌生同学。是炎热的夏日午后,西北明亮的阳光照得人眼睛发花。突然一个男孩转过脸来对李岚说,我们去学校操场转转吧。男孩的微笑很快乐,就像大西北风沙中那些飘舞的蔓草叶。岚莫名其妙地就跟着她跑了。后来,李岚对我说,她和明勇之间,她是一次被选择的结果。只是她心甘情愿。虽然对这种心甘情愿,她并不能做出更多的解释。

李岚告诉明勇她是重庆人,所以性格像重庆火锅那样麻辣奔放。而明勇有些害羞,低着头说:

“我是浙江的,在郁达夫的故乡,那里有弯曲的水道和细柔的杨柳。”看着他害羞的样子,李岚一下子就笑了,抓过他的手,摊开他的手心,用她的指尖涂下简单的笔画,说:

“你记住这是我的名字,李岚,李树的李,山岚的岚。”

那是他们初次相见的景象。夏日午后没有遮掩的阳光在明勇的手掌上跳跃,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振动着翅膀。

交往

他们的交往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开始了,两个享受着青春的青少年,像两束闪耀的阳光,纯纯的,亮亮的,轻轻的交织在了一起。

那时他们都很喜欢去郊外的那段铁路散步,在那边能看到荒漠上大片的野菊。西北的阳光很好,温暖的,亮亮的,把铁路上的小石头烤得发热。

有一次,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暮色迷离。突然下起大雨,两个人躲进了路边的破庙。坐在蒲团上,李岚看着那些被风雨风化了的佛像说,他们能见证一切吗。明勇说,也许。他仰起头,感觉到在空荡荡的屋檐间穿梭着过去千百年的故事和传说。然后他听到李岚轻轻地说,我喜欢你。明勇在黑暗中轻轻地把李岚娇小的身体抱起,把吻贴在了她的唇边,风从户外吹来,她闻着雨水的清香,感觉到这是自己最幸福的一刻。她心爱的男人,守在她的身边……

相隔

很多年以后,李岚才知道这是她最快乐的时间。只是一切都无法在最美好的时刻凝固。她靠在明勇的肩上,呼吸着那纯棉的白色衬衣上的味道,幽幽的对明勇说,我们不要分离,无论到那里,我们都要在一起好吗?明勇说:“我保证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你。”

在以后的四年,他们一起到书馆看张爱玲的书,一起逃课去大漠里游荡,一起爬华山看日出。那时明勇一直想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想要到没去的地方看一看。在他那宁静的眼睛背后有着的是叛逆和不羁的灵魂。

那个时候,他们都准备考研究生,因此彼此都不敢太放肆地享受爱情。考试结束,明勇考上了中国科学院,而岚则掉榜到了重庆大学。走的那天,他们在站台紧紧拥抱,谁也不想离开。火车开出站台的一刹那,明勇从窗口伸出手,大声对岚喊道,等着我,我会来接你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岚的泪水随风倾泻而下。

分开后,明勇经常用他那遒劲有力的字体给岚写信,说他在北京的街口学骑单车,怎样摔得一塌糊涂。说他发烧了,还念她的名字,被同学们听见了怎样的取笑他。他给她捎来过香山的红叶,还在生日的时候寄过带花边的裙子,颜色蓝得发暗,就像那时的天空一般。

后来,信渐渐少了,电话也少了。岚想他们终究会在北京会合的。对于未来她没有多少担心,一个英俊的男人在远方等着他,会娶她,并且要保护她一生。她想他是不会忘记誓约的。他是一个淳朴的好男孩。

离去

三年过去了。明勇快毕业时,岚开始考虑到北京去工作,但是好久都没有明勇的信息,她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匆匆买了重庆到北京的火车票。

火车是夜晚出发的,整个晚上,她在卧铺上不断地醒过来。在晃动的黑暗的车厢里,不断闪过一些记忆中的片段:明勇在阳光下羞怯的笑脸,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原野,大漠里飘飞的沙尘,黑暗中破旧的寺庙,明勇的誓约,还有那个梦,梦里明勇走在铁轨的尽头再也没有回来……

终于火车停靠在北京站台。李岚脸色苍白地去了明勇的宿舍。敲门,没有人应。李岚把行李包丢在一边,抱着自己疼痛的头,蹲了下去。然后看见明勇走了上来,身边有个穿黑衣服,长发披散的女孩。女孩靠在明勇身上,脸贴着他的肩头,无限娇柔的样子。

“李岚!”是明勇吃惊的声音。李岚望着他们什么也没有说,抱着行李疯狂地跑下楼,直奔火车站,她只想早点离开这里。坐上火车,她看见明勇站在窗外,穿着白色的棉衬衣,就像当初那个害羞的男孩。她把头探出来,忍住泪水,向他挥了挥手。

他跑过来,对她说,对不起。李岚说,什么也不用说,我只想再握一下你的手。他把他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放在了掌心。

火车开动了,她还是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放,这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这双曾经属于她的手,就要从此离开她了。在火车的汽笛声中,明勇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李岚再也忍不住了,泪水一滴滴滑落,每一滴都是寒夜里最冷的星辰。从此别了,这一生的爱恋,从此别了,那刻骨铭心的纪念……

命运

她回到了重庆,到重庆邮电学院当了一名大学老师,每天站在讲台上,循规蹈矩地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夜里独自哭泣。冰冷的梦里,没有未来,没有幸福。于是她想找一个人,即使不爱,也可以给她温暖。于是就这样认识了张伟,一个憨厚的,挺着啤酒肚的男人。虽然从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爱他,可是她想要一种生活,温暖、踏实、没有风浪。

就这样两年平淡的日子过去了,如果不遇到林,李岚想,他们可能还是会过得很幸福的。2000年3月喧嚣的机场大厅,他走过来时,林志,一个穿着有白色棉布衬衣的男人。他是张伟大学时的铁哥们,这次,林是来重庆应聘一个软件工程师职位,暂住伟的宿舍。

李岚说,伟晚上还要加班。他对她微笑。她发现他笑的时候露出两个酒窝,野性而温暖。那条灰蓝色的领带随意的放在衬衣口袋里,这是李岚喜欢的那种,她又想起了明勇,他也喜欢穿白色的棉衬衣,打浅褐色或者蓝色的领带。在大厅明亮而浑浊的空气中,这个精致的男人,理一个干净的平头,呼吸里有口香糖的气味,帅气而成熟,让人想要依靠和拥抱。

晚上三个人吃饭。李岚和伟这时已经准备结婚了。伟对她很体贴,吃饭时,不停的给她夹菜,林志就在一旁取笑他们。

半夜她想到厨房去喝水。走过客厅的时候,遇到林,外面那时还下着淅沥的雨。两个人面对面地注视着,什么话也没说。寂静中只有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似乎是过了很久,林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走到他自己的房间里。也许他们之间的爱情注定了只能擦肩而过。

李岚的生活还在继续。一早伟要从南岸赶到石桥铺去上班,有时很晚才会回来。他在那家芬兰人的公司里做得非常好,工作已经成为他最大的乐趣。但他还是很疼李岚,总想法抽时间来陪她,可是岚觉得他们的距离还是很遥远。

生日

林也开始工作,为一个公司写程序,因为公司暂时没有房子,再加上伟的挽留,他仍然留在伟的宿舍。早上,李岚到学校上完课,就坐车回到南岸,买菜做饭。家里常常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李岚每天除了工作主要的事情就是做饭,中午做给林吃,晚上做给两个男人吃。

那天,岚过生日,可是伟却出差了。下午,岚上完课,林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岚先回到家,对着镜子抹了口红,画了眉,穿了一件浅色碎花的裙子。她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打扮自己了。

林等在大都会的门口。在人群中远远的看过去,他是那种沉静的,又隐隐透出锐利的男人。岚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很喜欢看张爱玲的小说。有三本书是写得非常好的,《半生缘》、《倾城之恋》、《金锁记》。张爱玲写的不是俗气的言情小说。对爱情和人性她有着寂寞和透彻的领悟。带着一种苍凉的美,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人生的淡淡惆怅。

可是林等待着她的样子,让她想起他们在机场的第一次相见,想起了火车站台的明勇。熟悉的感觉,似乎他注定要这样安静地等待着她。岚突然感觉到眼里的泪水。

林送了她一大捧玫瑰,在她耳边说,祝你生日快乐。林带岚去吃了她喜欢的肯德基。在店里,岚快乐地点了咖啡和炸鸡。她像一朵百合花纯洁、优雅但也寂寞,让人怜惜。林安静地注视着她。他觉得岚像一朵过早地经历了太多风雨的花,孤独地开在阴暗的角落。他们没有说太多的话,和以前一样。只是偶尔,林说一小段他北方的家乡和他童年的往事。岚微笑着倾听他。在流水般的音乐里,在彼此的视线和语言里,温柔地沉沦。

沉沦

回到家,应该说是在公寓阴暗的楼梯上,岚看到林注视她的眼睛,疼惜而深情的,充满爱怜。她是这样近地看着他的脸。一个带着一点点落拓不羁的英俊男人,有着松木一样坚挺的气质。他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他努力克制着自己。

“有时候,我会很害怕。岚,这是真的,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你。也许我本不该爱上你,可是……你呢?”

岚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盘在头上的长发轻轻地滑了下来,落在林的手心。几乎是在瞬间,所有的刻意和压抑突然崩溃。他激烈得近乎粗暴地拥住了她。

“岚,岚,我的女孩。”他把脸深埋在她的颈窝,感受到窒息般的激情,淹没的理性和无助的欲望。

放弃

可是他们做不了什么。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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