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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怀--夜来香

正文字体:  
日期:2005-9-25 来源:桓仁在线
内容提示: 那年夏天我是穿白纱裙的女孩盈盈走在山林你从河那边走过匆匆的脚步 敲响了十六岁的沉寂于是我迎风而立幻化为一株绿草的花蕾夜色降临时你翩然而归把太长久的梦化浓郁的香想入你的梦平日里,亦湘总是不多话的,就...

那年夏天

我是穿白纱裙的女孩

盈盈走在山林

你从河那边走过

匆匆的脚步

敲响了十六岁的沉寂

于是我迎风而立

幻化为一株绿草的花蕾

夜色降临时你翩然而归

把太长久的梦

化浓郁的香

想入你的梦

平日里,亦湘总是不多话的,就是遇了话多的人,也只是笑一笑。但她却知道,自己在轻柔如水的性格里,有着外人不易看出的倔强。所以,当她听说闻毅爱上一个清雅的女孩时,一点也没有想到,那个女孩是自己。

认识闻毅那年,亦湘才十六岁。

青涩的十六岁女孩本应什么也不懂,却在那个黄昏,在闻毅刚刚路过河堤的黄昏,微微抬起头,看到了他如阳光的笑容,于是,轻轻落在草上的脚步就敲响了沉睡着的情感,任那笑容一径深入梦境。

亦湘看到闻毅的一刹,闻毅也看到了她。她纤细地坐在青青的草地上,白色的长裙象一朵花,开放在盛夏的黄昏。

那以后,闻毅见了黄昏开放的白色花朵总会想起亦湘,她那羞涩的神态与纤弱的身姿,象极了那花朵。

又一个黄昏,下着细细的雨。闻毅路过河堤时,没有看到亦湘,却见她常坐的地方有朵白色的花开放在雨中。闻毅就举着伞,把雨滴遮在自己和那朵花之外,呆呆站到天黑,看不清那朵花才回家。

闻毅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那个女孩明明小得不知世事,自己怎么可能会象男人爱女人一样爱上这样青涩的孩子?何况,从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更不知她的名字。

亦湘却是知道自己喜欢着闻毅那看向自己时微微的笑容和眼中的温柔。在他的目光里,亦湘感到,自己象朵花一样,正在开放,而那芳香,浓郁得让整个胸腹都舒畅。

亦湘就想,如能化为株夜来香,那就把芳香随他的脚步飘去,也许能进入他的梦中,让他在梦中也有这份香。

闻毅与好友陆军说起这事,但没有告诉陆军那个河边的女孩可能不满十五岁。他只是说:"我惨了,一直说事业有成之时才考虑谈恋爱的,可有个清雅到极致的女孩让我乱了方寸。"

陆军并不在意:"爱情来了就来了,按你的意愿发生的恋爱不过是到了合适的年龄找个合适的人结婚,根本与爱情无关。"

闻毅听了这话,倒是心头一动:爱情说来就来,不如等这女孩长大,自己正好三十而立。这样一想,就拨云见日,倒有些感谢上天的垂青了。

又走在河堤时,闻毅没有走过亦湘后再幻想着把那小小的条子路重新走一遍。他迎着亦湘的目光走过去:"我见你天天在这里看书,是本什么书?"闻毅的手心里全是汗,面部也表情也极僵硬。

亦湘更是慌张得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才答非所问地说:"家里不让看闲书,跑出来看。"

得到回答,闻毅紧张的神经才松一些,他微微笑道:"是什么闲书,能让我看吗?"说着坐了下来。

亦湘把书递给他:"三毛的。"

"你喜欢三毛的书吗?"

…………

从那天起,闻毅把自己的书一本一本地借给亦湘。每个黄昏,亦湘都坐地那里等他回家,与他聊聊书上的事、说说家里的事、问问功课上的事。

亦湘一天比一天迷恋闻毅,但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如长大后想要和闻毅在一起,就要先读好书,才能分配到闻毅的单位工作,才能天天看到他。为了这个目标,她对功课越来越在意,闲书越看越少。

对于闻毅来说,他知道自己是爱上这个清纯的、十六岁的小女孩了。他只是想守在她身边,等她慢慢长大,然后,请她做自己的妻子。

闻毅也不清楚,为何对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女孩如此迷恋,一天不见便心神不宁。

没有人知道闻毅和亦湘的事。

他们早就不坐在路边的河堤上,而是转了个弯,坐到了河边的一棵榕树上。他们看河水缓缓地流淌,听河水拍在岸边空心的石头上,发出的空空的声响。风来时,吹在河面上,就象一阵细雨洒落,吹在树叶上,就听到"沙沙"的声音。风穿过树叶,吹到亦湘的身上,亦湘便觉得心柔成了一汪水;吹到闻毅的身上,闻毅觉得心里湿湿的,暖暖的,很满足很满足。

有时,岸边会有老者垂钓,说不出的悠然自得。

亦湘想:如是老了,那也要与闻毅一同来河边的,不许他一人来这里。

闻毅想:如果白发已换了青丝,在黄昏时,也要与亦湘坐到这棵树上,又或牵了她的手,一同漫步在河堤。

他们相约在河边,一天又一天,就是有小雨也不间断。转眼亦湘十八岁了,面临着高考。

那天是陆玲的生日,极晴朗,亦湘见到陆军,他是陆玲的哥哥。

那天陆玲喝多了,一直提闻毅,说他才华横溢,说他温文儒雅……然后又逼陆军把闻毅介绍给她。

陆军十分为难地说:"闻毅早就爱上一个清雅的女孩了。"

亦湘听到这句话,便觉眼前一黑,世界已在眼前粉碎。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全不记得。回到家,沉默不语。

一沉默,就是多年。

亦湘再也没有去过河边。

再看闲书,就知道:闻毅从没有抱过自己,亲过自己,连手也不曾牵过!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妹妹!

闻毅在河边等不到亦湘,去她的学校门口等过,可亦湘似路人,看都不看他一眼。闻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去问个清楚,可又不敢去问那面目冰冷的亦湘。

一日一日过去,闻毅越发感到自己没有资格和理由去问亦湘,也许,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个一时的朋友,现在她要高考了,自然不能再如过去一样,天天陪着自己去看河水悠悠,夕阳西沉。闻毅感到,世界已沉伦。

八月,一直以为自己会学文科却进了理科班的亦湘,落榜了。

夜里她想:夜来香果然是有毒的。

再一年的八月,亦湘接到闻毅母校的录取通知书。

在这所学校里,亦湘夜夜做同一个梦:毕业后分到了闻毅的单位,与他同在一个试验室工作。这已是她最后的梦了。

一天,亦湘抱着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个人拦住了她:"亦湘。"

亦湘抬头,是闻毅!

黄昏,闻毅和亦湘坐在校园林荫道上的长条椅上。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闻毅一把抓住亦湘的手:"也许现在对你说还是太早,但我不能再等了,亦湘,等你毕业,嫁给我!"

亦湘惊喜地看着他,感到他手心的热度正一波一波地传到自己的手心。

看到亦湘的眼神,闻毅轻声问:"可以牵你的手吗?"

亦湘竟不羞涩地回答:"现在才问!你早该在五年前问我这句话!"

闻毅笑了,用手揽住她:"那时我哪敢!"

好象从来没有分开,好象一直就这样依在闻毅的身边,亦湘嗔道:"那现在怎么敢了?"

"现在你给了我信心呀。"看亦湘不解地看着自己,闻毅笑笑说:"那时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只好避得远远的,可你的事我怎么能不关心?知道你落榜时我为你难过,徘徊在你的窗下;知道你考取了我的母校时我开心得一夜没睡。还记得你说过,想和我在一起,第一步就是要进我的母校。可我又担心是我胡思乱想,所以,我用一年的时间复习,考取了博士,来学校陪你。来了后知道你没有男朋友,才有信心走到你面前。"

亦湘轻笑:"这样深思熟虑?"

"我从来如此。我想,五年前爱上还没长大的你会是我这一生唯一一件感性的事,别的事,我全是理性的。"

"可那时,你的朋友陆军说你爱上了一个清雅的女孩,所以我……"

闻毅笑:"原来是这样!你真笨!那个女孩是你!"

"我?"

"除了你我还会爱上哪个没血缘关系的女人?!没遇上你之前,我以为冷静成这样的我不会爱上任何女子。我常想,你可能下了毒,那种让我非要爱你,不爱你就活得不开心的毒。不然,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怎么会搞得我晕头转向的。"

亦湘笑:"是,夜来香的毒。"说着去吻了闻毅的脸颊。

不是夜来香开的季节,可是去吻闻毅时,亦湘分明闻到那种花香,夜来香的花香。过了好一会,亦湘才连猜带想地听清闻毅咕哝出一句:"你是个花妖,中你的毒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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